黑恕涵愣愣地看著他半晌,似乎是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那一瞬间李旭然以为自己在她眼里看到了一抹受伤与失望……

别开玩笑了。他苦涩而尖锐地想著,这位大小姐只是被宠坏了,从来不相占这世上有人会这么拒绝她。

黑恕涵低下头,似乎在衡量著什么,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

“我只是觉得你的房间看起来比较舒服。”她盯著自己的鞋尖,那模样有一种惹人怜宠的娇弱。

她默默地移步,经过他身边,离开他的房间。

李旭然冷酷的面具并没有维持太久,烦躁的怒火很快地取代了冰霜,他怪自己答应了黑恕容这该死的要求,于是得面对这种无形的钳制,

因为这一刻他才知道,如果方才黑恕涵再有一丁点的示弱,他的一切坚持就会兵败如山倒。

这教他怎么能不感到愤怒?这该死的、恼人的钳制,他简直像是被诅咒!

他转过身,却见黑恕涵在楼梯转角处使力地想提起她的大行李箱,他准备的房间恐怕无法完全塞下她的那些家当,李旭然真不知她带那么

多行李做什么,但看她吃力的模样,终究还是抬起脚跟走向她,单手就提起她使尽吃奶力气都还提得摇摇晃晃的行李箱,拎空箱似的将它提上楼。

“谢谢。”黑恕涵低著头道,显然他方才的冷淡让她收敛不少,“其他我自己来就好了。”

李旭然应该要为她终于有一点自觉而感到得意或欣慰,至少也要是正面的反应,然而他却察觉自己内心真正的情绪完全相反,胸腔内那翻

搅的风暴仍未竭止,而风暴中鞭笞著他的,竟然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