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留下黑恕谦与昏迷的莳芸单独相处,他把那束“千鸟”玫瑰摆在妻子床边,一进到病房后视线未曾稍离莳芸苍白的病容。
莳芸脸上还有好几道伤口,虽然处理过,可是对比雪一般白的肌肤,那一道道刀伤像鞭子一般抽打在他胸口。
黑恕谦静静地坐在床沿,握住妻子虚软无力的手,一双大掌包覆着她,反覆感受她的存在,却是单薄得敦他心惊,他瞧见自己与她交握的左手腕上那条褪色的许愿绳,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取下。
你可以许愿,如果绳结断了,就代表愿望能够实现。她说。
承受怀胎十月之苦,而他伤了她的心,甚至没资格亲自守护她,他知道自己不配拥有那样的愿望。
他能否再许下一个愿望?不会再奢求一辈子相守。奢求太遥远的幸福,只要她能够清醒并康复……
老管家威尔第一次看到小少爷,心情难掩激动,他想起莳芸当年对他说的话,几乎要老泪纵横。
不过这位老管家外表仍是镇定一如往常,在一大清早,领着乖巧的小少爷来到医院。
“威尔爷爷,在这边。”智恩和母亲不同,来了医院一次,竟然就把路记得一清二楚。
病房里,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未合眼的黑恕谦。手握着妻子的手,趴在时芸旁边睡着了,老管家和智恩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智恩安静的走进病房,不愿吵醒正在睡觉的母亲.他来到床边,看着陌生男人沉睡的脸,和照片里的爸爸一模一样啊,只是照片里的爸爸胡子总是刮得很干净,头发和衣服也很整齐,妈妈说智恩要和爸爸一样,所以他今天也是自己穿好衣服,梳好头发才来看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