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夜看着那座钟,那座从莳芸来到白色城堡以后,终于被修复的大钟,在敲到第六下时,他忽然站起身,走出大厅。
他下断地走着,走着,对开始落下的雨丝毫无所觉,穿过花园,穿过他极少跨越的白色碉楼,甚至穿越最边缘的围栏,雨越下越大,湿透他全身,却不曾阻断他的步伐。
他看过莳芸拍的照片,知道怎么走,怎么到台湾,怎么回到她身边……
黑色长礼车由他身后追来,在黑恕谦身边停下车,老管家摇下车窗,“主人。”
黑恕谦看着老管家,“我要去台湾,莳芸身边。”
老管家眼眶泛红,“我已经为主人准备好了,您上车来吧,我和司机会陪着你。”
那一路上,黑恕谦看着窗外,想起莳芸拿着那些照片对着他说——
从白色城堡下山之后,有一座葡萄园,还有一座很朴实但很美的小镇,和夏天时湖面像琉璃一样的湖泊……
黑恕谦没告诉莳芸,他记得这里,这里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年,是他开始在家自学以后唯一一次被室兄弟们逼着离开白色城堡。
离开小镇后,会进入公路,不过可以看到大片的草原和小麦田……
而遥远的海岛上:心电图微弱却持续地跳动着,那么脆弱,却又无比强大地牵引着另一头抗拒全世界的心,牵引着自弱半生的男人,走出牢笼。
黑恕谦搭的是私人飞机,台湾的黑家早就准备好一切.几十年来没踏出白色城堡的他此举确实引来黑家上下一阵骚动,但黑家当前辈分最高的长辈却指示所有人不得打扰黑恕谦,让他能安静地探望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