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教人生气,她怎么还能露出这么天真无知的模样?明明打扰了他的生活,打扰了他在最不愿见到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所窥视的脆弱时刻,这女人却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地将自己灌个烂醉,踩在他的禁忌之上,为什么他还要对她客气?
黑恕谦从来不曾和善良正直画上等号。
“你那样不叫接吻。”他那令女人着迷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致命的微笑,“你懂得接吻吗?如果不懂,要怎么抓住你心爱的男人?”他的嗓音低沉魅惑如魔鬼,一手的拇指抚上莳芸微启的朱唇。
“你得为了今晚的鲁莽付出代价,小东西。”下一秒,他有如烈焰与暴风般的深吻掠夺似地,为失控的仲夏夜揭开序幕。
莳芸惊喘地醒来。
她又作了那个梦,不同于过去只有仿佛要至死方休的激情缠绵,这次的开场多了一句话。
你得为了今晚的鲁莽付出代价……
莳芸忍不住背脊一阵发寒,梦中那男人连声音都和黑恕谦一模一样。
想起黑恕谦,当然也立刻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幕幕,莳芸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衣服和昏迷前不同——应该说,她根本没穿,只除了一件松垮垮的浴袍!
迷奸。她脑海里立刻浮现这两个字,害怕与愤怒几乎令她血液冻结。
莳芸翻身下床,发现自己的动作还有些迟钝,心里的恐惧更甚,她开始想,现在该怎么办?打一一九求救?还是赶快离开这里?问题是她是个路痴——真可悲,平常从不承认自己方向感不佳,死到临头才不得不悲伤地承认自己真的是个路痴。
她找不到房间里的电话,思付着该不该跟强奸犯硬碰硬?毕竟有时候暂时地虚与委蛇才是保命之道,失贞事小,丢了命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