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安琪和龚维忻两人之间的含情脉脉,她看在眼里,也就更加没有理由阻止他们。想不到最糟的事情仍是发生了。

梁安琪把龚天问遗嘱的事说了。然後两人陷入好长的沉默,小小的屋子里只有赵怡之熟睡的鼾声。

「事到如今,你也有资格决定怎麽做的,你做决定吧,我支持你。」

她该怎麽做呢?这件事困扰着梁安琪,更何况,想到龚维忻的背叛,愤怒之後就只剩伤心与失望,辗转无眠。

他们都错以为对方真的别无所求地对自己好,在感情上,她其实没资格怨他的吧?

最後她仍是无奈地笑了。这一定就是她贪心的惩罚吧?还痴心妄想以为自己捡回一个大金矿,妄想把龚家欠她的那份债讨了,顺手赖一个免钱长工,她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想不到最後她最重要的家却因此被一把火给烧光,还有什麽比这更蚀本?

那天深夜,三人都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赵怡之仍然困倦地揉着眼睛,梁安琪和赵大娘却是立刻便惊醒了,两人交换个眼神,赵大娘哄着赵怡之下床,梁安琪来到窗边查探,并没有发现以为会看到的大批人马和火光,月光下,门廊前,似乎只有一个人影。

如果只有一人,那就好办了。谁敢再动她家人的主意,她这次会果断一掌让他们飞到天边去!於是梁安琪打开门闩,拉开一条门缝。

「是我……」

梁安琪一听见龚维忻的声音,想也不想地要关门。「安琪,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不能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