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琪仍是不为所动,她写了张药单,交代了几句话,然後道:「你们是龚维惇的人,反正再怎麽样也不至於饭碗不保,这麽担心这个做什麽?如果维忻跟我开口,我会成全他啊。」

「夫人的意思是……」

「梁大夫,始终都是梁大夫。」她收了药箧,转身上楼去。

梁安琪这才知道,原来她也是不跟别的女人共用丈夫的妒妇。但她说的也是真心话,如果龚维忻真的必须娶叶家千金,那她无论如何都会求去,她自私吗?她并没有阻止他娶叶家小姐,只是她想不出任何理由是她必须牺牲某些东西去和别的女人共用男人,而且後半生得当一只笼中鸟。

委曲求全这种话,都是说给鬼听的。因为有所求,才会相信牺牲能换得圆满,并且自我安慰牺牲真能拥有圆满,何尝不是怨慰对方的幸福是自己的牺牲才能够换来的?问题是她没有任何要求,只要龚平平安安,只要她能依照父母的遗愿过自己真正想过的、自由自在的日子,她没别的要求,两人从此各过各的也是一种选择。

相爱的两人,能够生在同一个世界,知道彼此安好,那已经是一种幸福,这是她的父母让她了解的。

不过,老话一句,船到桥头自然直。维忻都没开口了,她干嘛管两个小丑说什麽?

梁安琪发现龚维忻是真的陷入让他焦躁的困境,他的需索更剧,除此之外常常趁她睡着时坐在床头发愣,两人醒着时也越来越容易心不在焉,问他是不是遇上什麽烦心的事,或工作上有什麽困扰,他却总要她不要操心,他会自己解决。梁安琪不知道这时候开口对他说自己的想法,会不会造成他的负担,所以也只能静观其变。

她以不变应万变,想要她变的那人果然按捺不住,出招了。

这日她和花大娘在西市逛着,龚维惇的马车停在她面前。

「弟妹肯不肯赏脸,陪我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