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他不配……他仿佛在崩溃边缘呓语着。
梁安琪转过身,柔软的手抚过他泌出薄汗的俊脸和额头,手指梳过他的发。
有时,他会作恶梦,也像现在这般。
於是她总在想,有什麽是能安抚他的?拍拍抱抱之外……或许隔天做个小点心或好吃的给他吃吧?
她其实很渴望,也很喜欢看见他眉间舒展开来的模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
也许那时候听着父亲和所有人说着关於他的故事,她心里有些遗憾,遗憾不能走进故事里,安慰他,对他伸出援手。
她的拇指揉了揉他眉心,然後倾身向前,吻了吻他的额头,他的眼,她尝到一股咸涩,却没停地一路向下吻,吻他挺直的鼻尖,直到他的唇。
龚维忻的眼,慢慢地,有了焦距,好像突然间醒了过来,喘了好大一口气,但全身肌肉仍是紧绷。
她安抚地微笑着,将他的头抱在胸前,手指梳着他的发,细雨般的吻落在他眉眼间。
他将脸埋在她胸前,大口喘着气,她的怀抱有一股安心感,她的气味好像某种解药,解他的疼,他的渴,他的无力与愤怨,他听见她哼起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