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梁安琪来到床边,把水盆往桌上放,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龚维忻。她伸手以食指和拇指撑开他的上下眼皮,仔细观察了他的眼睛好一会儿,一脸深思地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龚维忻拧起眉,「我……我的头有点痛。」他还很有那麽一回事地扶住额头,病弱的模样让人於心不忍。

梁安琪恍然大悟,但又觉得奇怪……他刚醒来那时不像失忆的样子啊!

「你记得你叫什麽名字吧?」

「我……」他一脸困扰。

「你不是记得我爹吗?」她直接坐到他身边,急切地问。

「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一个我很敬重的长辈印象,是岳父大人吧?」其实那一瞬间,龚维忻还是有点心虚的。

梁师父,对不住。他想……他是真的累了,他想远离皇都,安安分分地躲在像这样宁静的小地方,过平凡的小日子,哪怕必须当一回无赖……话说回来,他相信他在世人眼里,原本就是个无赖。

这下换梁安琪哑口无言了。

「如果我们不是夫妻,那……」他看向窗外,一脸黯然,「看来我是个亡命之徒了?受了这麽重的伤,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我不应该留在这里给你惹麻烦。」

怎麽说得好苦情好可怜的样子?梁安琪有些急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