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後来他也明白,他会这麽做的原因,并不只是为了扭转局势。

梁安琪一进房,就见龚维忻微笑地盯着她,那笑容,那视线,盯得她头皮阵阵发麻。

不知道为什麽,殴打龚维忻的人虽然下手毫不留情,但他的脸上却只有两处刀痕和一处瘀伤,否则她也很难认出他来。也许连下手伤他的那人都觉得打伤他的脸很可惜吧?

龚维忻是好看的,所以当他那样微笑地看着一个女人,照理来说,应该会让对方脸红心跳才对。

梁安琪这辈子还没有脸红心跳过。她抚着胸口,默默怀疑难道传说中与龚家浪子四目相对时必然会出现的心悸就是像现在这样——但是她觉得龚维忻那眼神比较像地头猫棉花盯着老鼠的模样啊!

「有件事,我觉得很抱歉。」龚维忻开口道,他垂下眼睑,虽然没有流露出忧郁的表情,但仍是让人感觉到他心情沉重。

「呃……什麽事?」他想为方才的态度道歉吗?她心胸很宽大的,只要他知错能改,她一定既往不咎!

龚维忻又深沉地看着她良久,「我们成亲多久了?」

「啊?」梁安琪大张的嘴,起码可以塞下一颗卤蛋——嗯,卤鸭蛋。

龚维忻好整以暇地研究她夸张的表情,自清醒以来一直很低落的情绪总算稍稍上扬。接着他低下头,「咱们孤男寡女,你又如此尽心尽力,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如果我们不是夫妻,我也必须对你负责。但我看你如此熟悉於服侍我,应该是我的发妻吧?」

梁安琪目瞪口呆的脸上,慢慢地,闪过各种让他忍俊不住的变化。但龚维忻掩饰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