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樾忍不住想,也许是那一夜她的道歉让他有些愧疚吧?他都派了石羽护送她回水月居了。

「其实我跑去桂王府的前一天就染上风寒了,不是因为去找你,你不用在意。」

东方胧明将菜舀到她碗里的动作顿了顿。

这么讲,并不会让他比较不在意!水樾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对,又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人不也好好的吗?」

她越是这么无所谓地不要他放在心上,他越难放下。如今想起来,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为她解毒时,他满心是自己的不满,从来不顾她的感受,她也非要表现出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那时他从来不让自己去深思她笑容底下是坚强或脆弱。

一切的心结都是扭转于那场失控的拉扯——他发觉了她暗地里讨好他,恼羞于紫阳揭穿这一切,先低头的却是她,用了那样直接又傻气的方式,令他无法再狠下心不在意。

「跟那晚的事无关。」他口是心非道,继续把菜舀到她碗里,「专心吃饭。」彷佛她是三岁小孩的口吻,虽然东方胧明察觉自己掩饰心虚的方法有些可笑,而且显得过分亲昵,但他只是有些赌气地将它抛到脑后。

不是吗?那是为什么?见他又舀了一大块鱼肉,水樾开始担心他会逼她把那盅药膳全吃完。可是比起阻止他,她忍不住想着,说不定她是吃得完的,她反正也没那么饱,可以再吃一些吧?

当药盅和饭碗都见底时,讶异的可不只水樾。

水樾心里想,肯定是厨房大娘的手艺变好了,绝不是她的胃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