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樾竟然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它太响了吗?还是这一刻太安静了?她真希望有些声音来掩盖住它。
「桌上有酒呢。」她开口道。声音有一点儿颤抖,只盼他没察觉。
「助兴」的酒。开始解毒的头几回,他总要先喝一杯,其实那对她实在讽刺,好像她逼良为娼一样,他还得靠催情酒才能碰她。
不过几次之后,他就不喝了。水樾不知他怎么办到的,面对厌恶的她也能办事,但她猜想依他的性子,必定更加痛恨失控和紧接着而来的放纵。
其实她反倒有些失落。催情酒让她彷佛窥探了另一个赤裸而野蛮的他,也令他每每待到天亮才醒,虽然她也被折腾惨了。
东方胧明脱下衣服的动作顿了顿,「不用。」
看着他衣襟大敞,露出光滑的胸膛,水樾脸颊越来越烫,庆幸自己藏身暗影之中。
怕他没耐性,她用棉被把自个儿包住,动作不太灵活地脱下衣裳。
有时候她会佯装潇洒,那是因为相信他的人格,偶尔偷偷揶揄,也不知揶揄的是他那样的脾性,或是揶揄自己对他的迷恋。事实上在他面前,她的所有潇洒都像泡影一样脆弱不堪。
她还没褪下亵裤,就感觉到一股压迫感逼近,东方胧明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倒在床上。
她记得他第一次帮她解毒时,尽管开口要求他用身体偿还恩情时说得好像豪放女似的,可是他一碰她,她却抖得像寒风中的小兔子,只能庆幸那时他喝了催情酒,隔天醒来什么也不记得。
但即便到了现在,她还是很难忍住不发抖。
她不想被他发现她的怯懦,身子有些僵硬地隐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