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知道他们俩都希望她快些离开,虽然理由完全不同,桂王是因为尴尬,而主子是因为期待,但她仍是不疾不徐地点上薰香,并收拾药碗。
水樾没有催她。青霄心思何其细腻,向来就像母亲一样地维护她。
她多拖一点时间,东方胧明就能待在这儿久一点。
水樾只是刻意装作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东方胧明。
东方家流着英雄豪杰的血液,更是数百年来的海上霸主,所以尽管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温雅似清风明月,可掩盖不了那一身英气与傲气,以前的他总是穿着月白色、银白色衣服,更显得俊美容貌出尘不凡,但她猜想那恐怕是因为他的脾性,见不得一点瑕疵污垢。
不过自从开始为她解毒后,她每每在晚上看到他时,他几乎都是一身黑。
当然了,黑色在夜里比较不引人注目。
她发现他的发上沾了水气,「外头下雨吗?」
东方胧明本来以为青霄会回答,但她却好像没听到般,他只好道:「没有。」他立刻便想到,她也许是发现了什么,但又觉得没必要主动解释。他没有看她,彷佛认命般地等着青霄离开。
大概是被讨厌习惯了,水樾反而有些好整以暇地欣赏他僵直地站在原地,对房里摆设的兴致还大过对她的。
他向来只想尽快完事然后离开,恐怕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她的房间是何模样,虽然不见得真的对她的房间有兴趣,但总好过看着她吧?大概她已经没什么力气自怜,明明应该觉得心酸,只是她身上这毒也难以根除,这条命能拖多久是多久,把余生拿来唉声叹气太浪费,心肠也就变得硬如铁石了吧?就当苦中作乐呗!反正他的样子也挺赏心悦目的。
她曾想过,就算他不可能对她有一丝怜爱,至少两人可以当朋友,只可惜他从不给她机会。她每试一次,就只是更明白他有多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