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樾听话地捧起水往脸上拍了几下,负责伺候她贴身事务的小丫头拿了手巾替她擦脸。
「我头发也很乱吧?」她对着浮着花瓣的铜水盆拨整散乱的长发。
看着她总算有一丝生气的青霄,默默地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但她只是咽下叹息,拿出梳子替她把披散在背后的长发梳直。「要不要上点胭脂水粉呢?」她故作轻松地揶揄道。
「……」水樾两颊一热,搔了搔脸颊,「我只是不想像个疯婆子。」不过,就算是在她未中毒时,哪怕打扮得再精神再漂亮,在他眼里,她恐怕也是个疯婆子。
「宫主,香主。」一名小丫头入内来,朝青霄点头打个暗号便退下。
青霄会意,立刻支开了寝房内外所有人。
水樾还来不及开口,东方胧明已经入内来,她霎时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彷佛不小心吞了舌头那般。
青霄收起发梳,看着主子面上若无其事,双眼却灿若夜星,心里又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她用不着掩饰,桂王看不出有什么分别的。他总是匆匆地来,匆匆地去,不曾真正细心地看看她的模样。
东方胧明站在寝房门口处,房内还有第三个人,他没再往前一步,尽管满身的不自在,他仍是一派昂藏笔挺,正气凛然,只是此刻房内的烛火对他来说太亮了一些。
毕竟想到自己是来跟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子媾合,总有种彷佛赤裸着身子任人宰割的羞耻感。
但满室的药味让他心软了,暂且把个人喜恶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