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看着车窗外,他则是偶尔瞥向她。

又在发呆了吗?还是这么好作白日梦啊,难怪会成为作家。

他嘲弄地想,方向盘一转,驶上离开台北市的联外道路,前方依然一片朦胧。

从台北市到台北县,雨势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他开着车,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一天,也是这样的倾盆大雨。

那天,是台风天,水淹了汐止,他不顾危险地跑去她住处找她,她傻傻地坐在楼梯间,对着不停上漫的水势发愁。

然后,她看见了他——

他永远不会忘记她那天的眼神。如果一个男人骄傲地以为自己可以当英雄,那肯定是因为他曾经被那样的一双眼注视过。

那样惊喜、不敢置信、满是浓浓爱意,闪着泪光的一双眼……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夏野的思潮。

"你的电话。"徐玉曼哑声提醒。

"我知道。"他按下车上电话的扩音键。"哪一位?"

"喂喂,夏野吗?是我。"破碎的女性嗓声在车厢里回荡,不知是因为收讯不良,还是因为她正在哭泣。

"什么事?"夏野问。他可以感觉到徐玉曼的视线,她正好奇地瞧着他。

他保持面无表情。

"夏野,夏野!太好了!"对方一确定是他,立刻不顾形象地哀叫起来。"快来救我!我快死了,快来!"

快死了?

徐玉曼惊愕地睁大眼,夏野仍是漠然。

"我现在没空。"

没空?他朋友有难,他居然一句没空就想打发对方?

徐玉曼不可置信地瞪他。

"你在干么?还在办公室工作吗?"那女人似乎一点也没被他的冷淡吓退,继续哭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