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车子发动,冷气运转之后,她还是不觉打了个寒噤。

他注意到了,俊眉又是一皱。可是他没多说什么,默默开车。

"你知道该怎么走吗?"她奇怪他为何不问她住址。

"你住淡水,对吧?"

"什么?"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震惊了她。"你怎会知道?"

"猜的。"

"猜?"

"你在书里曾经提到你经常沿着淡水河畔散步。我想你总不至于无聊到没事往哪儿跑吧?所以应该是住在那附近。"

不愧是律师,够敏锐,连如此细微末节都注意到了。

"你……看过我的书?"她犹豫地问,不敢相信。

"嗯哼。"

"我不晓得你会对我的作品有兴趣。"

"随便翻翻而已。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对你的读者灌输了些什么观念?"

好藉此批判她吗?

她不满地咬唇,拂弄衣衫的动作变得粗鲁起来,一滴滴水渍在车厢内晕开。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优雅不了多久。"他淡淡嘲谑她。

"是!我就是装不了淑女,不行吗?"她怒视他。

他没说话,嘴角微微一扯。那是个笑吗?她怀疑。就算是,也是冷酷的讥笑吧?

她好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不曾在男女关系中落居下风,依然只有他,让她费心涵养的明智与从容都消逸无踪。

她转过头,望向车窗外,薄雾漫漫的窗玻璃宛若新娘的白纱,让雨中的世界看起来那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