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的意思是,反正横竖我的命都是你的,就为你一辈子做牛做马做仆役的伺候你,你别胡想呀!我没有任何想冒犯你的念头。”他无胆,也不敢,更知道自己不配。
湅无心盯著他的窘态好一会儿,缓缓起身至那株樱桃树前,一手轻抚在树干上,眼底的惊愕已然消失,向来冷傲的神色趋缓下来。“要报答我,从今日起,每天早午晚,过来替这棵树施肥、除害虫;十日之后,我要见它有新枝芽冒出。”她转过头来,脸上又恢复一贯的冷漠神情。
陆遥知指著自己鼻头一叫,“要我每天来这里照顾这棵树?”
“听到了没?”声音一凛。
“是,遵命。”不满的嘟起嘴,这三字说得他胸口猛冒酸泡。
恩人姑娘树前、树后两种面貌,让他终于明了,她喜欢樱桃树呀!莫怪方才他的话会引来她的气焰。
心里真不平衡,一棵不会叫、不会笑,也不会动的樱桃树,竟然能这么得她青睐,她温柔的神情,可从来没在他面前展露过耶!
好不公平,不是吗?可是,他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回程路上又耽搁了一会儿,起因是他原本捧在手里的药草,因这段突来的插曲,早不知扔到哪去,湅无心只好再去采一次,因愧疚而提议捕鱼回去烤的陆遥知,这鱼没抓著,自己反倒差点被水淹没,让及时现身拯救他的湅无心再次拉下一张脸来。
天色暗沉,终于结束一天倒楣日子的陆遥知在距离茅舍不到一尺远处,发现一具狐狸尸体,后腿上明显有让利齿钳住过的伤口,伤口处呈现一片黑色溃烂,似乎是引起它死亡的主因。
湅无心不解,“此毒应该对人会受害,我还是头一回见著,在野狐身上也会发作。”看来事事都并非绝对。
“原来还是不行吗?”他喃喃道。
湅无心淡睨著他,将他瞬间收起的落寞印入脑里,安慰的话,莫名从她嘴里吐出,“这是它的命,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