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出车祸,被撞断了。」月光轻描淡写的说。
她也注意到了吗?瞧她紧张的模样,月光冰凉的心口终于寻回了一点点的温暖。
「妳被车撞了?」温璧霞走近,拉着她上上下下瞧了一会儿。
看她似乎已无大碍,才硬是压下心头的关怀,硬声地说:「既然被撞了,有没有向撞伤妳的人要求赔偿?」
看她一跛一跛的模样,可能会有一年半载没办法工作。
「要怎样才算赔偿?人家这阵子对我们一家人的照顾,难道不够?还是妳一定要狠狠地敲人家一笔才甘心?」月光的心凉了半截。
她以为她会关心她的,但没想到……原来说话比不说还要来得伤人。
「什么照不照顾!?」这阵子到家里来送饭、打扫、给钱的人,难道不是受月光所托?「其实我只是想说,现在妳的脚不能动了,我们当然得为生活考虑、考虑。」
月光闭了闭眼,很心伤自己怎会有个这样的母亲。
「妳是关心我的脚不能动后,无法赚钱帮妳还赌债?还是真的关心我的脚伤?」
「……」温璧霞整个人愣住地看着她。
「妳到底要到何时才肯清醒过来?才敢勇于面对爸爸抛弃了我们的事实?是不是要等到我和日光都离开妳的那一日,妳才肯停止继续折磨自己和我们?」
这么多年来,她首度说了重话,因为太伤心。
「我折磨你们?」她有吗?还有,她也折磨自己吗?也许有,但她逃避着不敢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