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精光,伸手轻抚着下巴的白亮胡须。“你这次没去偷画吧?”严
厉声音中含着浓浓的质问意味。
“没、当然没。”上弦轻颤了下,滴溜溜的眼儿心虚地连忙转开。
眸光飘忽,她不敢正视爷爷,从小爷爷就仿佛能透视她的心思,
她的一举一动在他面前全成了透明似的。
“是呀老爷,小小姐绝对不会去偷画的。”程七站起身,连忙为
乐芮递来一盅清蒸鲈鱼汤,适时地打围场。
他对着上弦猛眨眼,希望她别说溜了嘴。
“是呀,我不会去偷画的,爷爷。”她噘着嘴儿,虽然心虚,但
还是硬着头皮抬眼说谎。
“她上次受的教训够了,不会去偷画的。”一直坐于一旁低着头,
小口小口吃着青菜的乐下弦终于开口说话。
她优雅的举动、不变的神情,着实让上弦折服。
姐姐就是这样的女子,冷静的思考、敏捷的反应,就算泰山崩于
前,她永远可以不改其色。
乐芮抚着长须的动作不变,视线由上弦滴溜乱转的眼儿,移向下
弦沉定的黑眸。“记住乐家的规矩,不管西画或是墨宝,你们一概不
准去动!”放下抚须的手,他端起程七端来的汤盅,轻啜一口。一会
儿后,他放下汤盅,拾起桌上的小鼻咽壶,收入唐装袖口内。
“知道了,不会去动的。”应和得大声,乐上弦终于吁出一口气,
狂烈的心跳止住后,她低垂的眼儿有着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