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方桌上,有着丰盛的菜肴,和一盆金盏菊。菊花时常会被
替换,但一年四季摆放于桌上的依然是金盏菊。
坐在餐椅上,乐上弦无聊的晃动一双长腿,灵动的眼儿呼噜的乱
转。
自她有记忆以来,这菊花没有一天不出现在餐桌上,塞满了她幼
年的记忆直到现在。
她伸手摸摸菊花的叶瓣,却换来爷爷一个瞪视,她赶忙收回小手。
其实,奇怪的事,不止是这盆菊花。
譬如说,方桌的座位方式,爷爷通常坐于方桌的一端,即主位。
而他的正对面自然是没人坐,因为奶奶早已不在。
再来则是爷爷的左手边,那两个座位永远是空着的,爷爷从不许
人去坐那两个座位,但桌上的餐盘碗瓢却一应俱全。
至于她跟姐姐,则是坐于紧靠着爷爷右手边的两个座位,七叔则
坐于那两个空座位的一旁。
对于这些奇怪的规矩,小时候她曾好奇的提出疑问,换来的却是
爷爷严厉的责骂,也是自那次之后,她识趣地不再去碰触同样的问题。
噘着嘴儿,乐上弦小口小口的喝着汤,她偷看了姐姐一眼,才又
转向爷爷。
“爷爷,这送给你。”放下汤匙,她由挂于椅背的背包中,小心
取出一个小玉罐,递到乐芮面前。“这是在欧洲黑市中找到的,清乾
隆年间玉制鼻咽壶。”
乐芮轻咳了两声,老迈的身体已无往日的硬朗。他灰蒙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