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复又转过身去,对着那面塑料圆镜子继续梳头,边梳头边道:“要钱?要什么钱?我欠你的?我这都一把年纪了,你不说逢年过节送点钱来孝敬我,还指望着从我手里拿钱?江喜我告诉你,不管你在外头发生点啥事情,都请你自己解决。三十岁的成年人咯,亏你想得出,回来跟我拿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给不给?”
江喜无动于衷地又问了一遍。
她用通红的、能杀死人的目光在镜子里和江母对视了一眼。
江母搁下手里的梳子,急躁地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睥睨了江喜一眼,然后字正腔圆地从嘴里吐出俩字儿——“不给!”
“你不给是吧?”江喜一脚踹翻了地上的行李箱,又用力拖出江母的手腕,她完全就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仿佛要把江母生吞活剥了一般。
江母企图甩开她,啐道:“赔钱货,跟老娘要钱……”
江母的话未说完,只见江喜抄起刚拎进来的一瓶啤酒,朝着一旁的井边就敲了个粉碎!
顷刻间,麦芽的气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同时,巨大的声响,也吸引来了左邻右舍。
江喜红着眼,将酒瓶子锋利的边缘对着江母。
“杀人啦!!!女儿谋杀亲娘啦!”
江母立刻夸张地叫唤起来。
人要脸,树要皮,这江母仿佛既不是人,也不是树,完全地不要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