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下认清还不算太晚!”秋荷骄傲地用指尖拂拂发鬓,“呵呵呵……你知道的,丫鬟就是苦命,挑水、洗衣、洗粪坑、洗马厩样样都得做,不过,你要学我还早得很呢!我无法阻止你学我,不过,你得机伶一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能让王府里的人知道是我教你的,否则贝勒爷只会更加讨厌你,因为他会认为你在挑拨离间,他的乖心肝我是不可能会教你做事的。”

秋荷寒着一张阴沉沉的脸,带着怨恨离开膳房,似乎已经料准苏舒一定会傻不隆冬地顺从她。

果然一切都在秋荷的掌握之中,失了神的苏舒,伫在原地凝视着眼前的馊水发呆,一颗心不停地澎湃,每忆起秋荷的话,心就宛如刀割,痛不欲生地直掉眼泪。

她是幸项的新娘子,怎容许一进门就被夫君讨厌?

她是贝勒的妻子,怎容许夫君迷恋一个丫鬟?

突来的变化,使苏舒原本甜如蜜的心,在短短的一瞬间因万箭穿心而粉碎四裂。

她昨儿个还幸福地微笑着,今儿个就悲伤得恨不得立刻死去,又有谁能预料得到人生变化起伏是这般的大?

苏舒揪着发疼的胸口,缓缓地摇着头,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自己——秋荷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骗人的、骗人的、骗人的……然而很快的,苏舒就发现她不但说服不了自己,还傻兮兮地抹去脸上的泪痕,捧起装满馊食的桶子,失魂落魄地步出膳房。

一双失去灵气的美眸,毫无生气地盯着地上,悲怆的泪,无声地不断淌下。

神情恍惚地沿着溪畔旁的石板小径离开了后花园,与苏舒擦身而过的仆佣——向她福身问安,但苏舒却置若罔闻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