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头皮发麻,之前对婚姻的期许以及对任桓谦的绮想,这一刻似乎又开始动摇了。

她皱着眉刷牙,不耐烦自己反反覆覆的情绪。如果把想法简单化,不去挑战任何事物,她是不是可以拥有比较快乐的心情?

她瞪着镜中的自己,看着略显苍白的唇瓣,想到新婚之夜,那个误会的吻,忍不住深呼吸。她看过许多歌颂吻是多么美好又神奇的文章,接吻会让人脸红心跳,是倾诉爱意的最佳办法,但她没想过,她的初吻却刺得自己的心好痛。

那一晚,她躺在他身旁,盯着近乎陌生的丈夫到天亮。就算她个性一向乐观,但遇到这种事,她怎么也乐观不了。

她是田予贞,永远不能取代占据任桓谦心上的蒋晓洁……

她甩甩头,迅速洗脸,然后走出浴室,由行李箱拿出衣服,突然有种出差的错觉,这状况就像住在饭店一样,不是吗?她无奈苦笑,快速更衣,整理仪容。

不过住饭店不用烦恼早餐的问题,也不用面对接下来的问题——为人妻的她,需不需要为先生准备早餐?或是说,人家是否领情?她还能够承受被泼几桶冷水才甘愿?到最后,早餐会不会变成另一堆厨余?

想着想着,她挣扎又犹豫。算了,田予贞摇摇头,走向厨房,闷闷地拿出昨晚的山药排骨汤,加了肉丝,香菇和芹菜,动手熬粥。

半个小时后,山药肉丝香菇粥完成,香气溢满整间厨房。

她低头,端着锅子转身,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大跳,她惊呼一声,要不是任桓谦迅速稳住她的双手,这下厨房就要变成灾害现场了。

田予贞余悸犹存,抬头瞪他。就算再怎么喜欢他,也忍不住他差点害两人被烫伤的怒火。“你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