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退下了。”胭脂福了福身,连忙转身离去。
胤祥受美酒熏陶的眼底蕴涵了数不尽的贪婪与痴恋,他端起桌上的喜盅,笑笑地凝视着坐在榻上的芙宁。
按满人仪俗,胤祥理应和新娘子并肩坐往榻上,新郎官的右衣襟压在新娘子的左衣襟上,表示男尊女卑,女人注定该被男人压一辈子。
然而,胤祥娶芙宁是为了呵护她、疼爱她、宠溺她,绝非压着她欺凌她,是以也就没有这么做。
只是他很想念她,恨不得现下就立即看见她美丽的容颜,孰料大手刚落在她喜帕上,正准备掀开——
“别碰我!十三爷!”以为自个儿的衣服就要被脱个精光了,芙宁吓得尖叫,并出现强烈的反射动作。
她猛然甩掉他的大手,小手套进荷袖里,迅速抽出一支发钗,以尖锐的一端对准自己的咽喉。
她决定用这把发钗结束自己的生命,宁死不屈。
“你这是做什么?”她激烈的反应教胤祥醉意全消,微怒的眸子惊愕地看着她。
“我想死!”芙宁悲伤地啜泣起来。
那握着发钗的纤纤小手正不能自己地微微颤抖着,就连声音都背叛了她的意志,泄漏出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你敢……”胤祥的黑眸变得炯炯有神.心中有股怒火正不知不觉地蓄积。
“我……我没什么不敢!爷若敢碰我,我立刻死给你看……不!你逼我阿玛把我嫁给你,我……我应该……是的,我会杀了你!因为我恨你!”大红喜帕挡住芙宁的眼儿,却壮大了她的胆子,使她不顾一切地出声威胁。
“为什么恨我?”胤祥很缓慢地眯起焰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