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夫拎着铜锣,鼓打三更,锵锵声穿越大街小巷,划破夜的宁静,不断在天地间回荡着。

新房内,烛火成双,薄薄的纱幔挂勾在床柱两旁,床上叠放了锦褥绣被,桌面上搁了一双牙箸、一对小酒盅、一只酒壶、一盘水饺和一大碗汤面。

倏地,一阵吵杂声由长廊中传进新房.

“福晋,十三爷来了,胭脂该告退了。”一直待在新娘子身边服侍着的胭脂转身就要离开新房:

“胭脂,别走……”芙宁拉住胭脂的袖子,她几乎可以预见她的前途一片晦暗。

“胭脂不走不行了。”胭脂着急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踉跄的脚步声由远至近,逐渐传入新房,胭脂根本来不及退下。

“砰!”头戴红帽、身披红袍的新郎官,已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清醒地步入新房。

“出去!”胤祥直视着胭脂。

芙宁蹙起秀眉,为何他低沉富磁性的声音如此耳熟?似乎住哪儿听过……

芙宁静思着,一时之间竟想不起这声音的主人属于胤祥。

“喳!”胭脂的袖子被拉住,她伸手拨着芙宁的手。

事态紧急,芙宁很快就放弃关切声音主人的模样,伸出小手紧揪着胭脂的袖子不肯松放,“胭脂,不要离开我……”

“福晋……”胭脂担忧地瞄了胤祥一眼。

胤祥眯起已有几分醉意的冷眸,大手一伸,挥开芙宁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