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里是唾液,早没茶水了,别说她本来就有根钝舌头,这么多茶品入口,早就混茶了,还能有感觉吗?
薛东尧等着她说出入口的茶品有何感觉,没想到,她一句话也形容不出来。
“味道有没有从舌尖蔓延?还是有涩味?余味?回甘?”他一次又一次耐着性子的问。
她也一次一次的从缓缓摇头,到左右用力摇头,面对他时,表情装得愧疚,但头一低时,娇俏的小脸儿臭得跟粪坑里的石头没两样,肚子里的火也愈冒愈大。
薛东尧何尝好受?知道有些事急不得,所以,他会让她先去做别的事,隔日再进行,但是,一天又一天过去,在品茶这门课上,她依旧整个弱到不行。
昨天喝的,今天再给喝,她一样说得乱七八糟、毫无把握。
“真的没有感觉?”
“没有就是没有,我爹有教过我,诚实为上策。”说得这么坦白,是她自知骗不过他的。
薛东尧简直快要被她气死了,他觉得她根本无心学习,“为人是该诚实,但是也该努力——”他提高了声音。
“我很努力了呀,爷,我真的有慧根吗?还是那天我鬼附身了,要不,怎么我随便乱说都对!”她才觉得莫名其妙好不好?
他脸色转为铁青,忍不住吼道︰“那天是那天,现在我们已经上了半个月的课!”
“但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爷要沐芸骗人吗?”她冲口而出。
“都没有?这杯是取浙江龙井之味,茶色清香回甘。你真的有舌头?还是你的脑子里只装豆腐脑儿?”他忍不住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