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翊弘贝勒的嫌疑最大,偏偏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再加上还有顶罪的人,所以重伤的他在清醒之际,与特意下江南探视的父母商议后,刻意发出假消息,指他伤重、武功全失。

事后,翊弘贝勒为了面子问题,将那笔巨款转移到江南第二大茶商,并强势推销给高官富贾,为了不得罪贝勒爷,众人都买了不少。

然而私底下,他们仍派仆人到薛家购买茶品,再加上朝廷所需的茶仍以薛家货为大宗,所以几年下来,薛家出货仍稳居江南第一,而当初撂下狠话要拿下薛家茶场的招牌当柴烧的翊弘贝勒,至今仍无法扳回颜面,于是恼羞成怒下,便三不五时的刻意找碴。

“爷怎么会那么沉不住气?就算对像是沐芸丫头也不该啊。”温钧忍不住又道。

薛东尧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看到她被翊弘贝勒轻薄,他实在忍无可忍,仅存的一丝理智瞬间被熊熊怒火烧毁,他动手了,当时的快意却换成此时的懊恼,毕竟,这一盘布局牵扯到的可不是他一人的性命安危而已,还有上千名靠着薛家茶场挣钱生活的仆佣。

“这事是我不慎,但我必须说,我并不后悔。”薛东尧对这名亦师亦友的长辈坦白。

温钧抿紧了唇,突然意识到什么,“翊弘贝勒爷觊觎一个小奴婢,爷却大动肝火,难不成……”

“你明知道她不只是名奴婢!”

他这话里只有温钧才明白的弦外之音,但也因为说得太快、太急,反而泄露了某些可能连他都尚未自觉的情绪。

“我知道,她不只是一名丫鬟,而爷更不仅是一名护花之人而已。”

温钧看过大风大浪,眼前又见主子的俊脸上浮现可疑的暗红,心中了然,忍不住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