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不过一个多时辰,但靳府已是静悄悄,很多地方连灯也没点,整座府邸带了点阴森感,但范敏儿不在乎,她想的是——「既然要走了,我还是去见一下公婆吧,免得日后有机会相遇却不相识。」
「除了几名奉命留下打扫守着宅子的奴仆外,靳家人全走光了。」靳懿威淡淡的丢了这句话,继续阔步往前走。
范敏儿脚步一停,呆了,接着又往前走。想想也是,这座宅子还有什么可搬的?靳家人的颜面早丢光了,肯留到今日,图的也是来客的礼金及礼品,没客人,什么好处也没有,留下来有啥意义?
靳懿威以为她会说什么,但她只是静静的走在他身后,后方两个丫鬟俐落的提着大包小包,一行人步出靳府大门,几名奴仆在门口目送,神情哀恸,靳家真的人去楼空,没了。
大门外停了两辆外表朴实的马车,一行人以主仆之分,分乘两辆,随即上路。
靳懿威与范敏儿共乘一辆,马车内相当宽敞,几个软垫、一张磁石桌子,桌上竟然放着几份热腾腾的饭菜。
由于碗盘全是铁制的,十分沉重,因此即使马车在行进间也不会摇晃。
如此看来,他们夜宿马车或在车内用餐的次数显然不会太少,范敏儿心想。
他说:「吃吧,另一辆车上也有晚膳。」
她用力点点头,努力的压抑着频频要往上勾起的唇瓣,脑海浮现的是——要我说,能嫁给靳大人多好,一个自律又善待百姓的人,肯定也会是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