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有些道理,女儿不是很懂,但爹也知道女儿看了不少书。」她其实能理解父亲,前世父亲在遗书中曾向她忏悔,他是一步错步步错,不想与定国公狼狈为奸,却因有太多把柄在对方手上,即使被迫要做伤天害理之事也不得不从。

「女儿曾在书上看到一句话,‘当官的人应该在百姓的需要里看见自己的责任’。」

樊秉宽的脸上渐渐没了血色,他知道女儿不喜欢他了,「你是怪爹……」

「不,女儿没怪你,过去有很多的不得已,女儿愿意相信那非爹的本意,也非你的本性。

但知错能改,人生在世,不求富贵只求活得坦荡。芷瑜是爹的女儿,今日听到外人批评爹的话确实是伤心,也很震惊,可是一切还来得及,爹只要改过自新做些好事,就能让女儿在外时也能抬头挺胸,好不好?」

樊秉宽眉头拢紧。好不好?他不知道,他已手染太多鲜血、做了太多缺德事,只要是女儿想要的,就算丢了老命他都愿意做,可是……还来得及回头吗?

「爹,很多事不能因为来不及就不去做,先尽人事再听天命,咱们尽力弥补,愿意原谅的就原谅,不能的,也是我们合该受的,不是吗?」

他眼眶泛泪,女儿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是天擎跟你说了什么?」只有他有能力改变她,不是他多心,而是连当爹的他都只能排在夏天擎之后。

而这阵子夏天擎虽带着目的靠近何定羲,但似乎也有一些想法正被改变。

「不是天擎哥哥说了什么,而是……」她知道爹是怎么死的,如果要改变前世的遭遇,她爹一定得做些行善积德的事,莫再为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