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潘奇霆点点头,看着他先行离开后,才走到丈夫身边。

他的目光仍盯着荷包,苏芷昀知道他总是将它贴身放着,常常拿出来观看,再小心的放在最接近心脏的地方,让体温暖暖的偎烫着。

他如此珍借也是应该的,那一针一线都是慈母的爱,何况,还是妍太妃拖着赢弱的病体在荧荧烛灯完成的。

“奇霆走了,我去焄点东西给你吃好不好?”她微笑的看着他。

程晏焄点点头,将荷包再揣回衣内。

但等到她备妥简单的饭菜,他却只吃了一些。

她咽下到口的叹息,他一样会吃、会睡,只是两者皆少,但她没有说什么,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平复,而她能做的只是静静陪伴。

所以她每天仍用心的在菜色上变花样,让他吃进嘴里,心里也能温暖些。

程晏焄知道自己要扼作,但这是他第一次尝到痛彻心腑的滋昧。

父子情淡薄,所以父皇驾崩时,他没太多感觉,但母妃……生活在尊贵却争权夺利的皇宫里,她是他唯一的心灵支柱。

她卧病两年多来,他几乎倾注了大半心力在陪她、关心她,可她走了,一下子,他的时间空出来太多,他整个人好像也被掏空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垂涎三尺的饭菜香,他合该从床上起来的,但在办完母妃的后事后,他整个身体就一直很沉重,一颗心更是沉甸甸……

蓦地,一只温暖的小手经经贴上他发烫的额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