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苹的目光移向一棵梅树右後方的一棵松树,那是曾明右夫妇为她栽种的。原本应该种花的,因为她是一名女婴,可是她却被人抱走、生死不明。他俩害怕花开花落所隐喻的情事,所以他们选了松树,希望他们的女儿能有松树的勒性,能活得好好的,尽管面对风吹雨打仍能屹立。
他们深爱她的心,她很明白,只是她不敢敞开心胸去接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能?只是面对这份她渴望已久的亲情,她虽是唾手可得,但她却会不由自主的退却。
她摇了摇头,难道她的心已如手中的这片枯叶,即使再如何的细心呵护也不能重生了吗?她对自己感到无力,总觉得欠缺了一样东西去推开心中那层厚厚的墙,无法为自己及曾明右夫妇俩找到一个更好的定位点去发展彼此的关系。
她闭上眼睛,无声的张口叫了声,爸妈。她为何叫不出口?他们是她的亲生父母,而她是他们的女儿,可是这一切对她而言却是这般困难。
“曾欣翎”?这个名字令她感到惊悸惶恐,彷佛跟从前的“王怡苹”全断绝了关系。而後他们似乎明白了她的感受,所以他们也欣然的接受“怡苹”,舍弃了他们唤了多年的“欣翎”。可是……这还是不够的,谁来帮帮她?她无法冲破心中那层藩篱,她的心好苦、好无助!脸上泛流的热泪灼烫了孤立的心,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蓦地,她感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柔柔的拭去她的泪,她在作梦吗?如果这是梦就别让她醒来,再一会儿,再多一会儿,好让她奢侈的享受那掌心所传送过来的温暖。
“怡苹!”半俯身向她的王豫杰柔声呼唤。
闻言,王怡苹惊惶的张开泪眼,瞬间从温柔的沉静中苏醒,“你……你怎麽来了?”她急急的抹去脸上的泪珠。
“怎么哭了?”他在她身旁坐下,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
“别误会,我在这儿很好,曾伯父及曾伯母对我更好。”她急欲说明,不希望他误会曾明右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