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苓珊想了一下,点头道:“你先去厅堂外等着,见到相爷,请他务必过来一趟。”

“是,小姐。”百合立即去办。

美轮美奥的厅堂内,朱晋棠与杨玄面对面坐着,正中是一张金丝楠木镶嵌螺钿的圆桌,桌上,两只白玉茶盏飘着醇厚茶香。

周围气氛有些欠佳,事实上,杨玄对自家一个未嫁闺女没名没分的留在晋王府颇有微词,他几度想施压又不好明示,只能按捺着。

此时,朱晋棠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啜了口茶,淡漠眸光对着两鬓斑白、一身官服的杨玄,倒是很清楚对方的心思。

杨玄野心大,在朝廷积极培植势力,就是为了扩张己身的权势,一旦女儿嫁给太子,他就是未来国丈。

但城府深沉的杨玄也明白,太子如今对女儿难以割舍,并非真正对她有情,而是太子天生的反骨个性使然,得不到的,他愈想得到,杨玄便是利用这种巧妙的心理,加深太子对自家女儿的执着,而这也是一年多来,他来回晋王府,却不曾真正要求朱晋棠娶他女儿的主因。

但老谋深算的他也总不忘提醒杨苓珊为朱晋棠做了什么。

杨玄也喝了口茶,煞有其事的叹了一声,“王爷,苓姗为了王爷以身试药,又缠绵病榻一年多,王爷铁石心肠,还是不动心?”

“太子从小心系令千金,君子不夺人所爱,相信相爷能理解。”朱晋棠话说得一次比一次直接,也清楚这不过是杨玄在提醒他,他还欠杨苓珊人情。

但他不娶她,并不全然是因为太子,而是他对杨苓珊并没有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