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有致的朱仅花墙下伫立着一道人影。

阿曼隐在月光下。

草皮被露水浸湿了,面包树上的小虫有一搭没一搭的唧叫。

他望着洋房二楼窗口处的灯光,身边地下是一堆死寂的烟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喂蚊子,抽完了一包烟,得到的是口中越来越涩的苦感。

最后一根烟抽了两口,再也无法吞吐,他低头捻熄还有大半截的烟。

移动有些僵硬的脚,他在等什么?看什么?

原来只是片绝望而已。

「那个家伙还在做日光浴。」

「一个下午了,好象。」

空中花园的中庭,采光罩下的回廊站着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手执骨瓷咖啡杯,正在品尝美丽女秘书泡来的咖啡,也,闲话……别人的家常。

「不是好象,正确时间是五个小时又四十七分钟……半,比较像是曝晒的鱼干,只差没抹盐而已。」

「没翻身?」

「要我装监视器吗?我只是偶然经过,没太注意。」没注意都晓得他晒了五个小时又四十七……四十八分钟了,真要专起心来岂不是全副武装跟监了。

三人所处的这一栋三十层大楼由下而上全部是狼集团的财产。土地辐射出去必须搭飞机飞上半个钟头才能找到跟邻居的交界。

负责镇守的是濮阳元枚跟袁畿。

嗡嗡嗡……哗啦哗啦……两人闲话的声音越来越嚣张,简直是拉开嗓门就怕那条死鱼听不见了。

「你们──」恼怒的声音响起,「真当我死了吗?」

「还没死透,还会吼,只是力道差了点。」枚把咖啡喝尽。

「你们……说够了没有?」暴躁的恐龙翻身跳起来。妈的,本来以为这个地方最清静,什么时候跑来两只说人长短的苍蝇,吵得他无法专心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