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最后一句,「妳从头到尾就知道所有的事情?知道我的身分,知道陶关宇是我大哥,妳却什么都没说!」冰火五重天,冷热交加的心情也不过是这样了。

胡因因接受他的指控,没有歇斯底里的反驳,她淡淡说道:「我跟关宇认识,他很少提起家人的事情,要不是他求婚,我连他有几个兄弟都不知道。」更不晓得他会是阿曼的大哥。「这几天他把客人的清单给我,我才知道你是家中最小的小弟。」

尽管痛恨她的即将出嫁,阿曼却一点都不怀疑她的话。

「妳这么『照顾』我,想必也是看在我是妳未来小叔的份上了?」

胡因因摇头。是跟不是她回答不出来,只觉得万般沉重。

应该没有这么难啊,她在取舍之间本来就没有阿曼的存在,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的心就摇晃得这么厉害?

她不敢正视自己的心。

「告诉我!妳对我有没有好感?」就算只有一点点……

摇头?点头?

她天人交战。「我们是朋友。」

有这么难吗?他看着曾经……如今还是叫他心融不已的温柔脸庞,知道自己恨不了她。

「朋友。」他反刍。

他是成人,明白感情的归属不是人力可以左右。

他们曾经分离又相遇。

相遇又要分离。

这样的反复带着什么意义?

去他妈的狗屁意义……是老天爷闲着发慌,穷整他而已!

深沉的夜。

墨色跟星子一同镶在一块画布上。

月娘一弯上勾,发出莹白的皎洁。

小诊所只留下门前一盏灯,屋子里的灯都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