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跟着进来的东方孙朗,他的心很热,情绪亢奋,就算赚到生平第一笔大钱的时候也没这么激动。

杜晓算再不情愿,可那股想让人吃到美味的心意却牢牢刻在骨子里,她还是很认真的变出料理来满足他的胃。

老爸真的害人,从小把她洗脑,什么用心烹调就是好厨子,她五岁会片鱼,这微末小技却被捧上天,从此暗无天日的被关在厨房。

这一晚东方孙朗满足的吃到撒上上等海盐炒出来的澎湖丝瓜,蒜焖黄鱼一碰就烂的蒜粒,香稠浓郁的黄酒,两种完全不搭的调料搭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种独特绵长的香气,一满碗晶莹莹亮灿灿佐着咸腌梅的有机白米饭,压轴的是冰糖肘子,煨透后用小陶锅装起来的蹄膀皮酥肉烂,汁少,肉艳,味极浓。

东方孙朗一口咬进嘴里,浓郁的肉香在口腔里四溢漫开,酒味煮进了肉里层,肥而不腻,糯红糯红半透明,他用三碗饭结束了杜晓算那锅燉了好几个小时的蹄膀。

“我突然开始舍不得你了。”

一开口,他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让正手握菜刀在切五花肋条的杜晓算差点把小陶瓷敲出边来。

她把菜刀晃了晃,然后用力一剁的定在砧板上,很有屠夫的流氓味道。

转过身,对上东方孙朗波澜不兴的脸。

“吃饱可以走了。”在围裙上面擦过手,收拾起他吃过的碗盘。

一如之前,他的碗盘跟被小狗舔过一样的干净,连葱渣渣都不留。

“我可以把你带回家吗?”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不行。”她也坚定如磐石。

“好可惜。”

“再见,不送……对了,以后你不再来……那……不见了。”把碗盘放进水槽,唉,又是多余的工作。

双手在水里泡了下,她忍不住回头看人走了没,哪知晓这一看,差点跟他宛如磁石的绿色眼睛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