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马车绝尘而去。

小米团子走了,盛知豫有几天打不起精神来,屋子里少了个孩子,安静得不像话。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慢慢理着丝线,放到绣架上比划配着颜色,对着光,她仔细配好了线,细细将线缠好,耳朵又响起那天和梅天骄的对话。

「他是阿银国的王子,回国不会有人亏待他的。」

她猜得出来小米团子身分贵重,但怎么也想不到他是邻国的皇子。

「你知道他的真实身分?」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嗯,我曾问过他。」逼供。他可没把这小米团子当孩子,那小鬼心思深得很。

逼出他的真实身分,是怕那小鬼对这小女人有别的意图,他不能不防。

「那个小混球,对着我的时候嘴巴紧得跟蚌壳一样,利诱拐骗都行不通,原来是因人而异。」要是人还在眼前,肯定要抓起来,狠狠揍他两下屁股,亏她有好吃好玩的都想着他,「两个狼狈为奸的。」

「他要我不能说,说是男子汉的约定。」居然为这种小事吃味,她是真的喜欢孩子吧,那么,他们婚后也许可以考虑多生几个。

但是,她如果不能生育……她与那厮成婚许久,也无所出……如果真的不能,那就抱一个像小米团子这样的孩子来养,也是可以。

他自小只身一人,无所依恃,一路闯荡至今,早把人情世事看了个透彻,在他手底葬送的性命何止百万,对于子嗣,并没有那么非要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