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因为高音而分岔的声音出自黄婶口中,她忙碌的手指头指来指去,指着方踏入家门的一行人,眉毛都快要迭到一起了。

「唔,」这趟进城,成果谈得上丰硕饱满——「小米团子你自己说。」盛知豫把站在她身后,四处打量的小男孩往前推了推。

被叫作小米团子的小男孩圆润可爱,头带宝蓝暖帽,帽顶一颗东珠,簇新宝蓝八团大襟翻毛开衩袍子,一看就是那种非富即贵人家的孩子。

他明显不是很喜欢盛知豫的态度,收回眼中的不屑,手拢袖子,「本……我有名有姓,不许这么叫我!」

喝,好大的架子,黄婶吸了一口凉气。

盛知豫与他几回交手,一路上,对这小屁孩挑三拣四的性子有那么几分了解。

「不是教过你做人要谦恭有礼?这是黄婶,要叫人,瞧瞧这屋子里就你年纪最小,你拿什么翘?」

「这房子这般破烂,如何住人?」他很委屈。

「我们都住这儿,你为什么不成啊赵鞅?」

「你这一介妇人竟敢连名带姓叫我?」他气得跺脚。

「我这一介妇人看你在路边哭得那么惨,好心把你带回来,若不然,你照原路回白河县,指不定有人已经满街在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