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的丢脸了,她连春芽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盛知豫还在暗自砥砺自己,春芽心疼的叨念着,「小姐有什么东西不能吩咐石伯买的,非得要亲自来县城跑这一趟?」

「等我把东西买齐,你就知道了。」

别院里别说不见文房四宝,连宣纸也没一张,遑论绣线、白色丝绸和绣架了,什么都缺,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好一会儿,盛知豫觉得身上的血脉渐渐通顺了,手脚灵活了,便准备行动。

「我们买妥了东西就到这里会合吧。」她吩咐石伯,又让春芽掏了一吊钱给他,让他去吃茶、沽酒,随便做什么都可以,但一定要按照约好的时间在定点上等她们。

石伯推卸不了,只能感激的收下,驱车离去。

白河县的茶栈酒阁自然比不上京城热闹,胭脂、字画、珠宝铺子也多只有两层楼,摆摊贩子倒是到处可见,卖糖糕的、卖桐皮面的、煎鱼饭的、油饼,熬物、冷淘……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商机,有铺子便有流水的利,加上年节气氛渐浓,来来去去的人不少,交易非常热络。

她如是想着,转身进了一间书肆,浏览后挑了几支分大中小号的狼毫和羊毫,还肉疼的买了一支貂毛笔;几种色料、宣纸也买了好几刀,随后去了一间大字画铺,她知道自己这穿着,一看就不是客人,伙计没来招呼她也不打紧,好在他们也不赶客人,随便她慢慢的看,闲闲的逛,毕竟,少妇带着丫鬟来逛字画斋,真的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