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小得很,他劈柴的声音很自然传进盛知豫耳里。

她知道黄婶为了她去借炭的事情,悄悄从窗子看了一眼,见梅嘉谟忙碌的影子,他腰板挺直,发尾处拿根帛带绑了,身穿陈旧的江青色葛布长袍,腰束布带,鞋子也磨得快见底,天气这么冷,他却没有半点颓废畏冷的样子。

想不到人家除了把炭送来,还帮忙劈柴,真是个大好人。

「都到饭点了,人家出东西又出力,我们也不能让他空着肚子回去,多炒几个菜,油多下些没关系,请他留下来吃饭吧。」她吩咐春芽。

「知道了,婢子立刻就去!」

对身强体壮的男人来说,那堆柴薪实在不算什么,既然柴都劈了,他索性一事不劳二主,把那一捆捆的柴搬到了放农具杂物的土屋里。

事情已了,他也不打算知会主人家,准备转身回去。

脚足还没旋过来,他敏锐的发现有道轻巧的脚步声停在土屋口,虽说是土屋但并没有门。

「梅公子。」盛知豫施施行了个万福。

他欠身还礼。

「小妇人娘家姓盛,行八,梅公子请随意称呼,外头冷冽,不如进屋里说话吧。」这梅公子丝毫不见见到外人时的畏缩和闪躲,乡下人能有这般好气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