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往前走,黄婶只得搓搓手,埋头快步跟上。
「谢谢小哥儿,东西放这里就好了,真是太麻烦你了,进来喝杯茶吧,暖暖身子。」也才几步距离,黄婶已经由梅公子套近乎到小哥儿,公子摆明了是别人家的,小哥儿可就亲切多了,进化得完整又迅速。
梅嘉谟显然对喝茶什么的不感兴趣,也无意逗留,他并不是什么良善好心的人,也不曾想过要和这样的人家有什么往来,不打招呼,不攀交情,也不叙什么情谊,但是他知道这家人没有壮丁,除了一个老头,余下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他对别人的事毫无兴趣,但是两家院子只隔着一条马车勉强可以过的山道,就算无心,稍微有个动静,不想知道都不成。
他放妥筐子,从土屋外绕出来,经过柴门,光秃秃的院子积了小半山高的柴火,一天的雪足以把空地上的柴火浸湿,湿了的柴,既难生火又容易冒烟,这些柴要不赶紧劈了,放到干燥的地方晾它个几日,就没用了。
这堆柴火是石伯花了好几天从山上捡回来的,为的就是过冬用,山上一旦大雪封山,别说兔子野兽不见踪迹,连进去都难,更别提捡什么柴火了。
只是他没想到盛知豫来得突然,打坏了他预定的工作。
「斧头。」梅嘉谟说,然后伸手。
黄婶眨了眨眼睛,那是一只非常男人的手,指节分明,指头修长,指甲干净圆润,肤色是亮的。
「斧头,你要斧头是吧?」这小哥儿让她好猜,就不能多说几个字,譬如给我一把斧头之类的,多说几个字又不会吃亏。「哎呀呀,这怎么好意思,你都借我们炭火,还让你帮我们劈柴,小哥儿,你人实在太好了!」
他对黄婶的赞美不为所动,袖子挽高,把袍子一角拉到腰际,塞进布腰带里,而黄婶已经把一把斧头递到他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