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一入侯门深似海,果真不是诓人的,半个时辰后,主仆俩离开两岸依柳园。
“姑娘,我看你非出去不……可的样子,有什么……事……交代总管去不就……成了?”洗秋不懂有下人可支使为什么这新主子却不用。这算有福不会享吗?
“我有手有脚,自己可以做的事就不用假手于人。”
“那不好……要是每个主子都跟姑娘一样,洗秋的爹娘不都要没饭吃了?”她一跨步就追上无盐的好几步,用走路如风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辛苦的是遇上屋檐总要弯下腰,她又爱说话,有时候左顾右盼不及就撞了个正着。
无盐替她心疼,她却嘻嘻哈哈不以为意地继续她的高谈阔论。
“你爹娘也帮佣?”无盐猜得出几分她的意思。
“都在大厨房帮忙,我们家穷,也幸亏宝公子人好…不计较收留我们一家……人,我跟爹娘才……能在一块。”
“你很幸福。”宿命是一般人对生命的态度,环境的造就,知识的贫乏,让人无能为力。
“对啊,姑娘好聪明,什么都懂。”两代都是有钱人的家丁婢女没有折损洗秋的乐天知命,在她以为能跟爹娘一起,有吃有穿,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无盐轻轻晃动一头青丝。每个人要的幸福都不同,她的心绾在另个人身上,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暗恋也是一种自虐的幸福,但是其中的苦涩谁清楚?只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无盐不爱说明也不爱笑,可是洗秋的大嗓门和健谈每每逗得她笑出声来,两人在曲折迂回的大宅第里慢慢滋生出友情的情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