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下脸。“你说是不说,不然我找耿教授去!”

耿隼浩是她大学的射箭教练,又是石勒的右手,多重关系曾读石勒吃足苦头,果然,他飞眉半掀。“你要敢去找他,我就把他调到冰冷的西伯利亚去。”

任初静对他爱打翻醋缸的行为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为免多生枝节,她放下身段给了他一个软软的吻。“你啊,以为我拥有这么完美的情人后还会要别人吗?你也实在对自己太没信心了。”

石勒表情有些不自在。“我也不想,你一天不嫁给我……我不放心嘛!”说到后来,语气中居然多了分小男人的撒娇。

任初静相信他再多几句感性的催化句,她便要点头答应下嫁了。

石勒受不了唇红齿白、珠圆玉润的她,要再多靠近一点,他会想就地吻融她。摇摇头,努力摆脱遐想,他拾回原先她的问题。

“我是在布鲁塞河畔捡到左手的——”往事若不去翻动,就只是一页枯黄的记忆,但一经撩拨,总难免陷入。“他全身浴血,我把他紧急送医,他可一点都不领情,相信不,我的下巴还挨了他好几拳,”那场不打不相识的岁月,“后来我逐渐由他口中探出蛛丝马迹,他和人斗殴其实早就有破釜沉舟必死的心情,显然,我的出现破坏了他的计画,他的伤很重,一只眼睛几乎瞎掉,住院观察的那段期间,他也不肯把真实姓名告诉我们,耿隼浩见他总是戴著眼罩,‘独眼龙’的绰号就不迳而走,后来叫习惯也就改不了了。”

“他那么疯狂的寻衅,只是因为年少气盛吗?”任初静又问。

“是因为他不想活了。”

她摇头,很难认同那样自暴自弃的心理。

“他一直把自己的身世保护周密,直到有一次他父亲欧海声找到比利时总部去,才揭穿他不为人知的过去,左手的童年生活还算可以,或许是爱衰色弛吧,欧海声在婚后数年有了外遇对象,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左手的母亲受不了背叛的刺激,心情好就拍拍他的头温言两句,心情不好,什么指天画地恶毒的话都说得出来,她把欧海声外遇的责任全归咎在孩子身上,她认为是左手的出生才导致他们夫妻分离,这种环境下孕育出来的孩子,你叫他如何自处,冷热交加的日子……有一次他妈妈还试图置他于死,从此,左手心灰意冷,完全放弃了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