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到……听到了……」少年结巴的回答,压着小石头的掌心不由自主的收拢。
「可以了,放他走吧。」白雪白起身之前摸了下少年刺刺的发顶,他愣了下,但是表情很快恢复不驯。
关飞天没说什麽,松开大手,让少年自由。
少年只犹豫了一秒钟,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白雪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对不起,我追着他进来的时候把篱笆弄坏了。」
「你又受伤了。」关飞天一点也不关心那个,他在乎的是她这个人。
她这小女警当得一点也不轻松,上山下海,风吹日晒,张家李家的事都要管,台风天抓猫,支援海巡署抓偷渡客,这次是逮这个狡猾的小鬼,每次都这麽拼命,她到底有什麽管不到的闲事?
「他还真像泥鳅,滑溜得要命,你都不知道我追了半个港口才在你这里逮到他的。」
半个港口?她简直可以参加马拉松比赛了。
「为什麽放他走?他年纪小,不给个教训,下次还是会再犯。」他向来觉得当头棒喝能让人知道可为跟不可为的区别在哪里,对做错事的人尤其要这样。
「你看见了,我不是什麽奉公守法的公务员。」她徇私了,自从当上女警看到太多不平之事後,脑筋就好像没正常过。「我总觉得法律不外乎人情。」
他不以为然。
「那孩子我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犯事,有一种人知道偷东西是犯法的,还是会去偷,哪怕今天被抓到了,明天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生存对有钱人来说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对贫穷的孩子却是时时刻刻要担心的。」
「为什麽不通报相关单位安置他?」
「你以为我没做过?能想的办法我都做了,送他去安置中心一个晚上就打破窗户跑了,後来只要看到我,他有多远就跑多远,好像我是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