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一下回来拿,这种车不会有人偷的,而且又这种天气。」会偷警用车的小偷一定是瞎了眼,跟自己过不去。
他健步如飞,手里抱了个人也丝毫不影响走路的速度,她看得出来他都抄捷径走,譬如穿过人家的院子,後面居然是一道墙,她以为没有路的时候,又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再左弯右拐,看见了尽头,尽头是一大片白色的贝壳砂沙滩。
看着眼前的房子,她轻呼。「这是薄家奶奶的民宿。」
她知道这里,她是土生土长的在地人,小时候几乎把这间薄奶奶的民宿当游乐园。
他挑眉。
「怎麽说这里也是我的辖区。」
「她是我姨婆。」
这就说得通了,原来在小岛北部初遇的人为什麽会在这里,答案很清楚了。
她记忆所及,两层的楼房,倒ㄇ字型的建筑,罕见的用澎湖咕咾石砌成长长的围墙,走进墨绿色的镂花铁门就能看见一道回廊,回廊左右延伸连接到後院,一个完全开放的空间,左邻右舍谁想进来,只要探个头,喊一声就可以自己去摘菜,还是闲聊都可以。
不过,事隔多年,她北上求学读书又进了警界,一线三星的菜鸟当然要力求表现,回到家乡任职也不过几个月,今天要不是他带她过来,她还没有想起这里。
她承认,自己还没有走透透。
两人靠得更近,他们在风雨交加中站在老屋的门前时,那片形同鬼屋的景象却教她什麽都说不出来了——
当然,还是看得出来它的完整性,但是这光景,他当初看见时心情应该比她更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