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驸马,他没见过她的父皇,当然这么说。
鲋马这才静默不语。
万玄睨她一眼,“都说我已经不当那劳什子皇帝了,别这么叫我,让人听见要砍头的。”
“谁敢砍您的头,要儿第一个不依。”
“我说丫头,你确定要这样毕恭毕敬地和我说话吗?”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叫她丫头了,父皇那一辈的人都已仙去,和她同辈中人也只剩下寥寥无几,还真没有谁叫得起这丫头二字,但是她听着,枯老的心里却涌起一股酸涩。
“我……要儿还不习惯嘛。”
万玄抚掌大笑,“别别扭,也无须刻意,你都子孙满堂了,还要你回过头来叫我爹,这是为难了你,随意吧,不如叫我名字就好。”
“不,您是要儿的父皇,就算外人在,我也能叫,没什么好避讳的。”万要儿在少女时就是倔性子,这些年被环境历练、让子孙渐渐磨平了脾性,却也不是真的就温柔谦和了,她坚持的时候,怎么样也拖不动她。
“私下你就喊爹,在外面就喊名字。”万玄瞄了一眼宁缺。
宁缺吁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万玄可是人精,他哪会看不懂这位驸马对他的不以为然和忧心。
“要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吧?要是驸马对你不好就回家,爹养得起你,别忘记你可是有娘家的人。”
万要儿的眼红了,活到这把年纪,鲋马体贴温柔、一家和气,她可说是一生顺遂,爹这是摆明了在挑拨她家驸马的脾气啊。
这一想,她又掩嘴笑了。
万玄逼得这位年少时名动京城的宁公子坐不住了,可是“岳父”二字却怎么都无法从口中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