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余幽展颜微笑。
“家中人口简单,就你跟我,而杂务有人会做,不用你操劳,他们都是先父留下来的仆人,一直帮我守着这宅子,不给事做,他们会抱怨的。”他亦假亦真的说,眼光温柔如初晨的水露。
满及第发现自己胸口发涨,喉咙紧窒。他笑起来多好看啊!
“谢谢夫君,贱妾知晓。”为了表现自己不是那么的无知,她文绉绉的福了福身子。
“别说贱妾啊什么的,我不喜欢这一类贬低自己的形容词,你是我的妻,在这个家每个人的地位都是平等的。”她的谦虚温良并不能给他带来满足感,他的自尊不需要妻子来成就。
堂余幽悖世骇俗的论调叫满及第惊讶至极,她以为婚后的日子应过得绑手绑脚。
嫁人不该是一条痛苦不堪的路,非到老死才能解脱吗?
堂余幽见她反应不过来,甚至紧张的想把手指送进嘴巴,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不禁拉起她的手在一旁坐下。
他面带微笑,指着香烟袅袅的祖先牌位。“是谁教你这些的?”
“给公公婆婆捻香请安吗?”她像烫着了似的跳起来,低垂着头。
“是的。”他为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眉头稍稍打结。
“我爹娘早逝,家中这些事都是我在做,何况我刚嫁过来,跟公婆请安是应该的。”
“你那些妹妹们呢?有谁跟你分担家事?”她的手并不柔软,是长久操劳下的小手。
“她们还小。”满及第有问必答,像一块任人摩挲的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