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前一天,他不只带走伏幼所有的糖霜饼,也带走三十几个大小瓦罐的酱菜。
李氏听说他要返京,又把做好的糖蒜装了五、六个小坛子。
她对朱佾开的印象很好,只是印象好归好,落难的凤凰毕竟不适合鸡窝,虽然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往后应该很难再看到,不过能回家总是好的,家里该有亲人盼着他早归,对不?
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你这是想开酱菜铺?」伏幼可有点惊悚了,这么多酱菜要吃到何年何月?
「你不知道什么叫土仪吗?」送给太子、皇帝、官员、下属之后,还能剩下什么东西?倘若他们吃得好,就会自个儿派人往舄水镇来买。
他是变相的帮了李氏一把,可他什么都没说,付了银子,让车夫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车,这一搬,足足放满了五辆载货的马车。
要朱佾开来说,这真的不多。
「你一路顺风。」临别,伏幼的喉咙有些干。
离别从来都不是什么让人欢喜得起来的事,就算多少文人墨客都很自我安慰的说离别是相聚的开始,可是离别逼在眼前,谁能轻松以对?
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作心在油煎。
看着她把唇都咬白,朱佾开忽然发现自己没那么怨气冲天了,这丫头的心里是有他的吧?
一行十几辆黑漆平头马车加上油布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伏幼站在门口望着,直到看不见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