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窑的五尖瓣白瓷茶盏里盛的茶汤明亮澄澈,色泽绿润,香气纯净,端着茶盏的手纤长骨节分明,杯沿抵着苍白的唇,主人并没有喝它,只是把玩着。
这里是临时搭建的军帐,但该有的家具一样不缺。「刺客都死光了,一个没留?」
「都是死士,唯一的活口当下就吞牙里的毒药自尽了,臣等办事不力,请王爷恕罪。」和褒曼有过一面之缘的娃娃脸男子叫沈颉,是长史官,也是亲随。五皇子就藩,这一路的安全也由他护卫。
独彧掀了下眼皮。
「不过,我在他身上搜到了这东西。」沈颉呈上的是个小小的符印,那刺客贴身藏着,若不是细细搜查很容易就忽略了。
老九接过符印,用指腹按了下。「这里面有异物。」他拿来小刀挑开,竟是一颗封了腊,红通通如绿豆般大小的药丸。
老九和沈颉交换了别有深意的一眼。
「我曾耳闻诸位皇子中有人用药控制死士为其卖命。」他们都是从皇宫里出来的人,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意思不言可喻。
「让巫太医把这玩意带去好好查个仔细。」老九重新把药丸交还沈颉,沈颉瞄了眼遭遇如此巨变仍维持着一号表情的独彧,没说什么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