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懂本来就严厉的妈妈为什么最近更是变本加厉对她要求特别多,不过只要是妈妈的话她都会听,不管再怎样的违背自己的本性。
她知道自己记性不好,不是那种可以举一反三的聪明小孩,在学校不出风头,什么奖状也没拿过,平凡得连老师也常常记不住她。
这样的自己算好还是不好?
问一个年纪不超过十根指头的小孩,她也很困惑。
“你这孩子跟你说了那么多,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有。”她小小声的说。
妇人气结的瞪了她一眼,不再追究,因为目的地到了。
两把大雨伞把两人迎进了一幢她形容不出来的大屋。
鳞次栉比的堂屋,高门台,大台阶,硬木窗户严丝密合,草皮绿地一望无际,泳池、温室、花圃,密密麻麻的老树应该是遮荫的好帮手,这会儿在雨帘里看起来只让人感觉阴森森的凉。
房子真的很大,大到分不清东西南北,小巴菲只能紧跟著妈妈的脚步来到一间比篮球场还要大的客厅。
对她来说这不是房子,是迷宫。
她们来得显然不是时候,空气中残留著兵荒马乱后还没来得及喘气的紧绷感,大家的表情看起来极度不自然。
几个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各自散坐在钢琴椅跟沙发上,每个都漂亮得跟天使一样。
咦?她稍稍修正,要说一屋子的白羊,有个人就像突兀的黑羊,衣服肮脏撕裂,眼下淤青下巴有伤,他两腿吊儿郎当的挂在沙发扶手上,脚下,是双脏到不行的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