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香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麽意思?」
「都怪赫韫,他一再派人来踩我,虽然王府的守卫森严、铜墙铁壁,我也不怕他真有能耐把你从这里带走,但是宁可未雨绸缪,在皇宫里,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赫韫亦然。」他认定的人,从来就不能从他手中逃走。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捏住般,大山将崩、大厦将倾,她都不会这麽惶恐。
朱漓看着她从一开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全神戒备到不敢置信,接着茫然惶惑,再到惆怅惘然,他的心不禁莫名漏跳一拍,她那模样竟让他不忍多看。
这晚深夜,天空下起了大雨,重重的雨雾遮住了一切事物,那雨滴打在树梢、泥地、屋檐上,滴滴答答的交织成杂遝的噪音。
香宓睡不着,身上整齐的衣着看得出来她压根连床都没有碰过。
一灯如豆,灯心剪了又剪,不管是外面的滂沱大雨,还是她心里的雨,都一直没有停过。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宫灯里的火明了又灭。
有人?她凛然,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香儿……嘘,是我……」低哑清朗的声音,是她每夜梦里都在耳畔萦绕的声音。她又在作梦了吗?
微凉又带着温暖的气息萦绕过来,厚实坚强的膀子紧箍着她的腰肢。
不是作梦!「赫韫。」她的声音颤抖,狂喜像激流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方才悲伤还梗在她的喉咙里。噎得她快断气,不料,不可能出现在这的人竟然就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