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帐这种事怎麽想怎麽累,而且还不是只有一本,她是怎麽把这种琐碎又麻烦的事情揽上身的?
数位本来就是她拿手的专长,即便琐碎,她也能处理,但或许是最近烦人的事情太多了,她连最低限度的耐性都没有了。
等明年开春,她一定要请个总帐房来管理这些每年都要让她对上几天几夜的帐堆不可。
才下定决心,就见小赫来报,说是有人前来求见。
「你家主子不是卯时就上朝去了,不相干的人不会跟对方说不在喔。」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屋子里正暖和,她实在不想动,要她移动到正厅去,那路程很远,可不可以不要去。
小赫扁了扁嘴,「是城东最有名气的曾媒婆,她来提亲。」
「提亲?她走错宅子了吗?」
「香主子,咱们家牌匾那麽大一个怎麽可能走错?」这主子要是遇到她不想应付的事情,说起理由来千奇百怪,教人啼笑皆非。
香宓很不情愿的撩起裙摆去见客了,她一进门就看见那曾媒婆,媒婆长得很福态,锦缎花的袄子,大红缎花插在鬓边,很喜气,也很媒婆样。
此时的曾媒婆眼睛正滴溜溜的打量着正堂的摆设,手里端着仆人沏的茶碗,一脸艳羡。
看见她来,一张圆墩墩的脸立刻绽开甜腻的笑容,「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大喜了!」
「不知喜从何来?」